Quantcast

OSHO Times Body Dharma 超越習性

超越習性

奧修,
我無法改掉一根菸接著一根菸抽的習性。我已經很努力地試著戒菸卻總是失敗。抽煙是一種罪惡嗎?

 

別小題大作!宗教人士最善於此道。現在,當你抽菸的時候真正做的是什麼?只是吸入一些煙進入你的肺部,然後再把煙吐出來。這是某種能量控制……骯髒、不乾淨,但是還是一種能量控制!你以一種愚蠢的方式做瑜珈。那不是罪惡。可能很愚蠢,但肯定不是罪惡。

只有一種罪惡:不覺知,也只有一種美德:覺知。

做任何你要做的事,但是保持觀照,你正在做的這件事情的品質立刻就會被蛻變。

我不會叫你不要抽菸,你也已經試過了。一定有很多所謂的聖人告誡你不要抽菸:如果你抽菸將來會下地獄?上帝不會像你們那些聖人一樣愚蠢,絕不會因為某人抽菸就把他丟到地獄去。

有一天早晨,溫佐柏進入一家餐廳點了培根蛋。他是一位保守的猶太教徒,他的妻子遵守著嚴謹的家規,但是溫佐柏覺得需要就這麼一次。

當溫佐柏正要離開餐廳時,就在門口因為驚嚇而僵在那裡。天空佈滿黑雲,閃電緊接著隆隆的雷聲。

你想像得到嗎!他大聲喊叫:一小片培根需要這麼大驚小怪嗎!

幾世紀以來你們所謂的聖人就是這麼一直告誡你。

抽菸不健康也不衛生,但不是罪惡。並非抽菸而是你的無知使你成為罪惡。

讓我強調這件事。你可以每天毫無覺知的祈禱;那麼你的祈禱就是一種罪惡。你可以讓祈禱成癮,如果你錯過一天沒有祈禱,那一整天你都會覺得哪裡不對……有個空隙。這跟抽菸喝酒是一樣的;這其中沒有什麼不同。你的祈禱變成了機械性的習慣,祈禱成了凌駕你之上的主人。它是你的老闆;你只是它的僕人、奴隸。如果你不做,它會強迫你做。

所以,抽菸不是重點。你或許每天規律地做你的超覺靜坐,然而可能也是相同的狀況。如果還是不覺知的品質、機械性地、固定的例行公式、一種習性;你成了習性的受害者而避免不了,你不再是自己的主人,這就是罪過。這個罪過是因為你的不覺知而非行為本身。

沒有美德的行為或罪過的行為。每一件事情都依行為背後的意識而定。

你說:無法戒掉不斷抽菸的習性。我對你不斷地抽菸沒那麼大的興趣,我對你的習性比較有興趣。任何一種已經成為凌駕在你之上的控制性強迫力就是罪惡。一個人必須活得更自由;必須能夠不因為習慣而是依據事情的狀況做事。

生命是不停的變動––源源不絕––而習性是停滯的。你越臣服於習性就越對生命封閉。你不是敞開的,你沒有窗戶。你跟生命沒有任何交流;只是不斷地重複著你的習性。它們並不合適;它們並不是當時情況的正確回應。它們總是落後、尚未到達。它們是你生命的失敗者。

所以記得:我反對所有形式的習性。好習慣或壞習慣並不是重點。沒有所謂的好習慣或壞習慣,習性全都是壞的,因為習性意味著某些不覺知的東西在你的生活中變成一種控制力,由它來決定。你不再是決定者;這個回應不是來自覺知而是一種從過去學習到的模式與架構。

我看過許多有錢人過著非常貧窮的生活。在變成有錢之前他們的習性已經定型了;他們貧窮時候的習性已經固定了。那也就是為什麼你看到有這麼多吝嗇的有錢人,那是從他們貧窮時根深蒂固而來的習性。

世界上最有錢的一個人––不是最有錢之一,是「這個」最有錢的人––是Hyderabad省的Nizam。他收藏有世界上最大的鑽石,因為他擁有葛爾康達的鑽石礦山,那是一個提供全世界最大鑽石的礦區。科依諾爾鑽石就是來自葛爾康達礦區;曾經屬於Nizam所有。他有那麼多的鑽石,據說無人能夠精確地計算出他所收集的鑽石價格。數以千計的鑽石––數也數不清,都可以被這些鑽石壓垮!

但是他是世界上最小氣的人。他三十年來戴著同一頂帽子。那已經很臭了,但是他就是不換。他幾乎一生都穿著同一件外套,他也不送去洗,因為他們可能會弄壞它。他是這麼的小氣––你無法想像的––他收集客人抽剩下的半節香煙,然後就抽那些香煙。世界上最有錢的人抽別人剩下的煙屁股!每次當客人離開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煙灰缸裡找香煙屁股,然後把他們收集起來。

當他死了之後,人們在他骯髒的鞋子裡找到他最大的鑽石。他把那顆鑽石藏在他的鞋子裡!可能這個背後隱藏著某種涵義;或許他可以把它帶到來世。或許他害怕:當我死後人們可能會偷了它。––最巨大的鑽石:他用它當成他桌上的紙鎮。他一定是在死之前把它放進他的鞋子裡。

即使一個人在臨死之前還是以舊的習性做事;跟隨著舊有的模式。我聽說:

老木拉已經變成一個非常有錢的人。當他感到死亡將近時,他決定為他的葬禮做某些安排,所以他訂了一具漂亮的黑檀木棺材,還有綢緞的枕頭在裡面。同時還為他死後的身體做了漂亮的絲袍。

裁縫師送來絲袍那一天,木拉試穿看看如何,突然間他大叫:這是什麼!口袋在哪裡?

抽菸或不抽菸都不重要。有可能你一直抽菸會因此死得早一點。那又如何?這個世界已經被過度污染,你早一點死反而為世界做些好事。或許你會得肺結核。那又如何?現在肺結核已經幾乎像一般的感冒一樣。事實上,感冒是無法治療的,但是肺結核可以被治療。我知道是因為我因感冒而受苦。有肺結核是很幸運的。

所以,有可能你會早兩年死,有可能你會得肺結核––但不是罪惡。不要煩惱這種事。如果你真的要為你的生命做些什麼,戒菸不會有什麼幫助的––因為我知道那些戒菸的人之後就開始嚼口香糖。同樣落伍的蠢事!或者,如果是印度人,他們就開始嚼pan,這是一樣的。不是做這個就是那個。你的潛意識將會要求做一些行為或消遣。那是一種消磨時間的方法。而那只是一種象徵,不是真正的問題。那不是問題的根源。

你沒有注意到嗎?每一次當感到情緒上受打擾時你就立刻抽起菸。它給了你某種程度的釋放;你變得有事做。你的頭腦從情緒的問題中被轉移。人們會在緊張的時候開始抽菸。問題在於緊繃、情緒受到打擾––問題都在別的地方;抽菸只是一種消磨;你忙著吸煙、吐煙以至於忘了時間……因為頭腦無法同時思考兩件事,記得這件事。頭腦的基本運作之一是:一次只能想一件事;它是單一取向的。所以,如果你抽菸同時想著抽菸,那麼就會從所有的擔憂中被轉移開來。

那些所謂心靈咒語的整個秘密沒別的就只是像抽菸一樣轉移注意力而已。你重複念著:「嗡、嗡、嗡」,「拉姆、拉姆、拉姆」或「阿拉、阿拉、阿拉」––那只是讓頭腦有事做。所有這些教導咒語的人會說:盡可能快速的念頌咒語,讓字與字之間的空隙變得甚至連很小都沒有。讓它們重疊––所以「拉姆、拉姆、拉姆」––「拉姆」與「拉姆」之間不留空隙,否則可能會有一些思緒進入。就像瘋了一般的念頌。

沒錯,它會讓你有某種程度的釋放,跟抽菸的釋放一樣,因為你的頭腦會從焦慮與世界中轉移開來。你會忘了這個世界;你創造了一個騙局。所有的咒語都是騙局,但是它們是靈性的。一根菸接著一根菸也是一種咒語,它是世俗的咒語;非宗教性的,你可以稱它為:世俗的咒語。

真正的問題在於習性。

你說你已經努力嘗試要戒掉它……

你沒有嘗試過要「覺察」它;在沒有試著察覺它之前就試著要戒掉它。這是不可能的。它會再回來,因為你的頭腦還是同一個;一樣的需求、一樣的問題、一樣的緊繃、焦慮與困擾。當憂慮出現時,你會怎麼辦?馬上,機械性地,你會開始找香菸。

你或許一次又一次的決定戒菸,然後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並不是因為抽煙是一件難以擺脫的東西,而是因為你從錯誤的角度嘗試。你沒有察覺整個狀況––第一次抽菸的時候是什麼原因––你沒有察覺抽菸的過程而只是單純地想要戒菸。那就像是除葉不除根一樣。而我所有的重點就是在除根不是樹。

當你除掉葉子,樹枝會變得更粗,葉子會變得更厚。你無法破壞這棵樹,事實上你是在幫助它。如果你真的想擺脫它就得看深入些,不是看表像而是根源。根源在哪裡?

你一定是一個身受焦慮支配的人,否則不可能一根菸接著一根菸抽,不斷地抽菸是一種副產品。你一定很受內在一千零一件事情打擾,你的心、你的胸中一定扛著沉重的煩惱而你甚至不知道如何不把它們放在心上。你不知道如何放掉它們;抽菸至少幫助你可以忘掉它們。

你說你已經很努力……

現在,必須了解一件事。催眠師已經發現了一個基本原理;他們稱它「反轉效果定律」。如果你在不了解事情的基礎下過於嘗試某件事,結果將會剛好相反。

就像是當你學習如何騎腳踏車。在一條寧靜的路上,沒有交通的清晨,然後你看到路邊一個像哈努曼(印度保護神)的紅色標誌。六十呎寬的馬路就這麼一個小標誌,然後你變得很害怕:搞不好會撞上這個標誌。現在你忘了這六十呎寬的馬路。事實上,甚至你帶上眼罩也沒有太多機會讓你撞到這個標誌,但是張開的眼睛卻把這整個馬路都遺忘了;你已經變得聚焦了。本來紅色就很具焦點。你又這麼害怕,想避開它。你忘了你是騎在腳踏車上;你忘了每一件事情。現在你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避開這塊標誌;否則你可能會傷到自己,你可能會撞上它。

現在,這個撞擊肯定避免不了;你一定要撞上這塊石頭。然後你會很驚訝:我已經這麼努力嘗試。事實上,就是因為你努力嘗試才會使你撞上標誌的。越靠近它你就越試著避免它,但是你越試著避免它就會越把焦點放在它身上。它成了一種催眠的力量,它催眠你了。就像是一種磁力。

這是生命一個非常基礎的定律。很多人試著避免許多事卻掉入相同的狀態。費了一大筆勁試著避免任何事情卻掉入同一個陷阱。你無法避免的,逃避並非解決之道。

放鬆下來。不要費力嘗試,因為透過放鬆你才能覺知,不是努力。安靜、沉穩、寧靜下來。

我會建議:你愛抽多少菸就抽多少菸。這本來就不是罪過。我跟你保證––我會對此負責。我自己承擔罪過,所以如果你在審判日遇到上帝,就直接跟祂說這傢伙要對此負責。我也會在那裡為你做證,證明你不需為此負責。所以不要擔心會變成罪人。放鬆下來,不要費力試著戒掉它。不,那幫不了忙。

禪相信毫不費力的領悟。所以這是我的建議:想抽多少菸就抽多少菸––只是要很靜心的抽菸。如果禪師可以很靜心地喝茶,你為什麼不能很靜心地抽菸呢?事實上,茶含有根香菸相同的刺激成分,沒有太多的不同。非常虔誠地帶著靜心抽菸。把它當成一種儀式。試試我的方法。

在你的房間為抽菸弄一個小角落:只貢獻給菸神的一個小廟。首先,對你的香菸盒鞠躬。稍微根香菸聊聊天。問候,你好嗎?––然後非常緩慢地把香菸拿出來––非常地緩慢,盡可能地慢,因為只有當你非常慢的時候才會覺知。不要像你一向機械般的做。然後非常緩慢地在香菸盒上輕敲,多久都可以。一點也不匆忙。然後點火,對打火機鞠躬。他們是偉大的神!光是神,所以為什麼打火機不是呢?

然後開始非常緩慢地抽菸,就像靜坐一樣。不要做像能量控制––深且快––要非常慢。佛陀說:自然地呼吸。所以你自然地呼吸:非常慢,不匆忙。如果是罪過,你會很匆忙。如果是罪過,你會想盡快結束它。如果是罪過,你不會想看它。你不斷地看報紙抽菸。誰想看罪惡呢?但那不是罪惡,所以看著它––看著你的每一個動作。

把你的動作分成小片段讓你能夠非常緩慢地移動。你將會很驚訝:只是藉由看著你的抽菸,慢慢地你將會愈抽越少。有一天,突然間……消失了。你並沒有費力地戒菸;它卻自己戒了,因為當覺知到一個你製造出來沒有生命的模式、習性與慣性,你就是放掉了,然後你內在意識的新能量。只有這個能量能夠幫助你;沒有其他別的方法能夠幫助你。

不只是抽菸,生活上的每一件事情也是如此:不要費力嘗試改變任自己。那會留下疤痕。甚至如果你改變了,也只是表面上而已。然後你又會在別處找到代替品;你一定得找一個代替品,否則會感到空虛。

當某種東西因為你寧靜不費力地察覺到這個蠢事而自然凋萎,當它單純地掉落,就像枯葉從樹上掉落下來,它不會留下疤痕,也不會留下自我。

如果你費力地丟掉某些東西,那會製造出巨大的自我。你會開始認為:我非常有品德,因為我不抽煙。如果你認為抽菸是一種罪惡,當然很明顯地,如果你戒掉它,你會覺得你是個有品德的人。

那就是你們那些有品德的人。有些人不抽煙,有些人不喝酒,有些人一天只吃一餐,有些人晚上不吃,有些人甚至在夜晚不喝水……然後他們都成了偉大的聖人!這就是神聖的品質、偉大的品德!我們已經把宗教搞成這麼好笑。它已經是去了所有的光輝精華。它已經變得像人們般愚蠢。然而整個事情都依你而定:如果你認為某件事情是罪惡,那麼你所謂的品德就只是它相反的東西。

我強調:不抽煙不是美德,抽煙不是罪惡;覺知是美德,不覺知是罪惡。同樣的定律適用你的整體生活。

Ah, This!